多少語言才足夠?

語言學習算是海外異國家庭最常被探討的育兒話題之一。我想這不外乎是因為語言溝通是外顯能力,較容易被拿來衡量和比較。會不會注音、認得幾個漢字、基本會話、聽說讀寫能力如何、會不會自主閱讀等都是常見的海外台灣媽媽關於幼兒中文學習的討論主題。

看了幾個在海外非英語系國家的媽媽群組討論後 (奇怪怎麼幾乎都是媽媽),我隱約發現了一個定律,那就是雙語是基本、三語是必須、多語是目標。雙語為父母雙方的母語。以勇哥來說就是法語和中文。第三語言則是學校會教的英文。至於多語不外乎就是加上台語或其它語言。如果一家人居住在第三國,擁有四國或更多國語言環境更是自然而然的事。

隨著勇哥快滿三歲,將於今年九月上幼稚園,我似乎開始緊張了起來。我感受到只會中文似乎不夠,同時又有先搶救中文的急迫性。一來一回的社群討論也無形添加更多緊張情緒,因為一切就怕「來不及」。前輩們(孩子比勇哥還大的媽媽們)說孩子上學後就會偏好優勢語言而不願意說中文。這點在我們家不用等孩子上學,在小胖的積極參予育兒下,不多話的勇哥一開口都是法文。

曾經我也想過如果一家生活在第三國,就能給孩子在語言及文化上更多的學習機會,進而覺得待在法國好像被侷限了。法文和中文對抗相比之下似乎變得較「廉價」,因為總認為法文以後上學就會說了,不用特意加強,必須注重的是中文,而且是繁體中文。我開始計畫每年回台灣讓孩子寄讀或至少在有中文環境下浸潤式地有效學習的可能性,但今年回不了台灣,搶救中文作戰計畫勢必得另外規劃。

從社群和群組討論中我發現部分小小孩的父母不外乎都認為或相信「小孩學習很快」、「以後一定要會說中文」、「把握學齡前的黃金學習時期」等前備們或專家的經驗。雖然分享通常都是出自於好意,沒有比較的意思,但類似訊息有時讓我擔心自己是不是哪裡沒做好或哪裡做不夠?怎樣的教材和學習方法需在幾歲前須要開始導入?只會說不行,為了要能自行閱讀,必須會認字或學注音。何時開始學?怎麼學?在海外的家庭中,母語為中文的父母自然而然是孩子的「中文老師」。但自己親自下海才知道會說和會教是兩回事。我連自己是怎麼學會中文的都記不得,如何帶領勇哥進入方塊字世界還是得上網尋找資訊和方法。

此外母語不只要會說還必須程度好,因為那通常是之後升學的主力。如果勇哥在法國升學,他的法文必定是主力,學校和外界會用以法文程度來評量他的學習成效。然而我也知道如果舉家回台灣救中文的後遺症之一會是在台灣會擔心小孩以後不會說法文而開始尋找救法文的方式。

明明小孩才剛會說句子,我就想那麼多,究竟是杞人憂天想太多?還是孩子教育本來就不可馬虎,需要提前部屬?養兒實驗中每一步都不可逆,做了 A 選擇後就無法證實如果當初選 B 的結果會如何。如果幾年後結果是正面的當然不會多疑一開始的選擇,但如果不是呢?是否又會陷入如果當初怎樣結果會如何的思緒中?

當父母的當然是盡量在有限的資源和能力範圍內提供孩子各種「機會」。但我也必須提醒自己學習不是只有語言而已。生活的各面向和學習能力也是需要父母的堅持和引導陪伴。提醒自己不需要焦慮緊張,資訊還是要收集,但沒有所謂的來不來得及。做、檢視、導正,是我的自我期許。至於會幾種語言才足夠?在勇哥的生長環境下至少要會中英法三語。我和小胖各自顧好自己的母語,英文則是外包和父母引導一起並進。目標有了,真正的考驗是如何貫徹執行。

2 Comments

  1. Gwen

    我有類似焦慮。而且因為小女不願意認字,注音也零零落落。
    不過我可不要她去讀什麼雙語高中雙中文的。中文得每年夏天回台灣。

    想到未來還有英語就頭大。
    也許得另外安排去英語系國家短居夏令營。

    1. takoyaki

      語言學習感覺好像在和時間賽跑。英文有了法文的底子應該比較容易學習吧?畢竟都是拼音語言。但我完全不抱期望在法國教育體制,英文也只能另找出路了。
      我們也是不會讓小孩去選中文班之類的,中文真的是回台灣最快,要多少繁體中文有多少繁體中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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