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黃背心之亂看法3】暴力行為背後,極左極右派的伸展舞台

法國黃背心之亂的確是場非典型的抗爭。透過社群媒體號召,不乏追隨假新聞(如保安隊是歐盟派來的外國職業殺手)的信眾。抗議者拒絕走具法律規範的抗議形式,拒絕申請遊行路線,自以為有理,想去哪裡亂就去哪裡亂。原預定的代表在和政府對話前收到死亡威脅,因而拒絕出面和政府協商 。黃背心們不願意和政府對話,但又到處說是政府不願意對話。不滿走高速公路要付過路費就集體霸佔收費站,自行決定讓所有來車免費通行。再更不爽,就直接把收費站燒了,反正背心們認為收費站公司是有錢人。砸完別人的店再烙下一句「反正保險公司會理賠」。全法國有 65% 的雷達被破壞,視他人的安全於不顧,賠償維修關我黃背心何干?不滿意馬克宏總統施政,就寄死亡威脅信給執政黨民意代表,砸其辦事處,好巧的是其他在野黨都沒事。

暴力抗爭從未停止

去年十二月初,抗議群眾在巴黎凱旋門等地的破壞亂象可用「燒殺劫掠」來形容。這一戰還真將抗議事件快速從法國本土向外傳遍各大外媒。黃背心們認為自己和趁機打劫的暴動份子不同。但毫無組織的抗議,拒絕申請抗議據點不也間接讓異動份子有機可趁,號稱和平的黃背心們怎可再自私地認為事不關己呢?當然有黃背心或其支持者表示蓄意破壞者和盜賊 (Casseur) 不是真正的黃背心,大多數的黃背心是採取「和平」的方式抗議,大部分的人從來沒有暴力行為,甚至是第一次上街頭。有人會認為今天會走上街頭用強硬的手段是逼不得已,因為政府不願意溝通、政府輕視「人民」。矛盾的是這些號稱和平的黃背心們非但沒有譴責暴力行為,也不出面呼籲停止類似行為。倒是有受訪者表示可以理解「因憤怒而做出的暴力行為」的抗議者。這麼說的話,和平黃背心派又怎能說做出暴力行為的人不是黃背心呢?更別說在之後的幾次抗爭,暴力蓄意破壞行為還是沒有停止。

所謂的「和平」抗爭

然而暴力的形式不一定只侷限於看得到的實物破壞。請問當駕駛人經過道路交叉處的圓形廣場時,即便打從心底不支持黃背心抗議也因擔心會被攻擊或騷擾而「被迫」穿上放在車上的黃背心,等通過抗議人群後再脫下,不然無法去上班、載小孩去上課。這算不算是一種暴力?又或者經過某些圓形廣場時被抗議者攔下要求簽名表示支持,不然不讓你過或狂打你的車。這算不算是威脅暴力?強迫他人認同自己的主張,難道不是違反民主自由法治的暴力?透過蝸牛行動戰術(opération escargot),行車放慢速度或乾脆在道路中停車讓後面的來車都過不去。把有急事但也無法前行的過路人搞得氣噗噗,這樣算不算是精神暴力?

全部都要

因為沒有一致的訴求,最後抗議者彼此間找到的其中一共同目標就是推翻所有自己不滿的現行制度 ,要求馬克宏總統下台。 然後呢?取代的方案是什麼?黃背心們的消費力會因此提高,不再抱怨?抗議風潮演變至今不難看出黃背心的態度是我們要求的「全部」都要給,不然不罷休,抗議到底。單面的堅持,拒絕溝通管道。任何一個組織,如工會,如果這樣搞,早已被取締制裁甚至自動解散。但黃背心們法治倫理聽不懂,也看不到。當有受訪者提到自己生活在沒有自由的國家時,真心建議他去別的國家如 中 X 或 X 韓生活。對極左、極右派來說,黃背心之亂更是難得搞垮政府的機會,又怎能輕易放過?在法國,極左、極右實際上是站在一個圓圈上,各自向左向右走後,最後還是會湊合在一起。

眼中只有自己

上週馬克宏總統開始進行為期兩個月的全國巡迴問與答辯論,全國各地也正在舉行地方辯論,讓人民有發聲的管道。第一週總統參與兩次公開的問與答,各有600位市、鎮長參加。黃背心們對此依舊不滿,要求總統與他們面對面直接談,拒絕民選地方行政首長代表。市、鎮政長聽起來官位頗大,但別忘了法國國土面積是台灣的二十倍,很多小鄉鎮的鎮民只有幾百人。某種程度上市、鎮長是最接近民意的民選代表。當然不是說總統不能直接和人民對談,只是為何要單獨和黃背心們辦論?為何只有黃背心的意見才能被納入考量?他們代表誰?

不順我者皆除

抗議的第一個月各大法媒連續幾週幾乎只給黃背心版面,黃背心說什麼就原本照抄報導什麼,不確認也沒有批判思考的精神。讓黃背心們真的認為自己代表大多數人民,說什麼都對。一度讓人懷疑暴力是否比和平的抗議更有效?所幸在一個月的脫序亂象後也開始有些質疑黃背心的言論和報導。這下可惹得背心們不開心了。凡有不利於抗議事件的報導就竭盡破壞之力阻止報社出刊、鬧電視台、攻擊記者。破壞新聞自由、言論自由等種種脫序行為,宛如行法西斯主義之實。   

真正的災難

上週六是黃背心連續第十個週六的抗議,介於前一週的非法集會臉書抗議號召人被捕後,這也是第一次該抗議有按照規定申請路線。也許部分黃背心們了解如果繼續用先前的破壞戰術,只會讓人氣已下滑的抗議越來越沒有人緣。只是他們現在的其中一個鋒頭人物 Eric Drouet 正在號召信眾,表示如果馬克宏總統不接見他(們),黃背心們將來場「夜晚抗爭」,目的是要累死執法人員,配合夜間商店劫掠,警察勢必疲於奔命。如果你支持黃背心抗議,你真的清楚這個抗議背後的本質嗎?無政府狀態,致力於催毀。而比起一個曾經在銀行工作過的人當總統帶領國家發展,「激進黃背心」當政治國才是真正破壞大多數人民權益的大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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